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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册账少的恰好最要命(半册账少的恰好最要命(第22页)正好比主账抄页窄一指。“户部复核副页。”她低声道。陆沉舟问:“商账目录为什么用复核副页的尺寸?”“因为它原本可能不是地下黑市的东西。”宁知微从自己的旧案箱中取出一张残存的宁衡公文。公文末尾有一道反钩暗记,与主账“另有第二册”的反钩相同。“父亲设计双页记法时,上页留地方原数,下页以窄副页送户部。若有人截走窄副页,只拿地方账,便能任意改动。”谢红绡道:“黑市把窄副页夹回来,不是为了防改,是为了把官账号对到商户花押。”两人对视。她们用的词不同。一个叫复核副页。一个叫花名引。做的却是同一件事:把表面看不懂的符号,对到不能公开的人名。宁知微立刻翻查红十二页。谢红绡按住纸套:“这十二页原件归属未定。”“只核页码。”“昨日你也说只核页码,后来多核了一种墨。”“那是必要核验。”“我觉得我的命也很必要。”叶惊霜走进来,把一只沙漏放在两人中间。“一刻钟。宁知微只记页码、纸宽和已有花押,不抄红楼姓名。谢红绡全程在场,任何新增发现先写两份,一人一份。”谢红绡看她:“你替谁定的?”“替门外将到的查封队省时间。”宁知微已经翻开第一张纸套:“可以。”谢红绡也坐下:“那我要求她碰纸以前换一双干净手套。”宁知微换了。十二页红楼执行记录中,有七页左下角写着小号:商一、商三、商七、商九。这些小号与主账后半册的“许三”“许七”并不相同,却在两页水损处出现完全一致的双圈花押。宁知微把双圈拓下,又从宁衡旧案里找到一张转运银复核表。表上没有双圈,只有一道被刮去的圆痕。刮痕宽度,正好容纳两个小圈。“《北衡录》。”她说。陆沉舟抬眼:“确定?”“不能确定是全册。但我父亲旧案称他私造《北衡录》,朝廷搜出的所谓罪证只有地方粮数,没有商户与上级批示。若真正的《北衡录》包含窄副页,那么旧案里的证据从一开始就是被拆开的。”“有人用前半册定他有罪,又把能说明银钱去向的目录拿走。”“也可能父亲自己拿走。”宁知微没有因线索有利便替宁衡开脱。“他可能想保留证据,也可能想用目录交换什么。查到以前,两种都记。”谢红绡托着下巴:“宁姑娘,你替亲爹记嫌疑时,也这么冷?”“不冷会让纸上多出字?”“不会,只会让人难受。”宁知微的手指停在那道反钩旁。“难受也不能补证。”谢红绡没有再逗她。她把自己那份双圈拓印折好,却没收入腰封,而是压在桌面。“这一份也先共同封。”宁知微看她:“你不带走?”“带走容易被搜,留给你又怕你连夜看完。双锁吧。”叶惊霜拿来一只小铜匣。一把钥匙交宁知微,一把交谢红绡。继毒盒以后,王府又多了一只谁都不能单独打开的匣子。陆沉舟道:“照这样下去,王府迟早不是房不够,是钥匙袋不够。”门外苏听澜正好回来:“钥匙袋加钱。”“加谁的钱?”“谁提的问题多,加谁。”她走到桌边,看完四摞账与新拓出的双圈花押,没有因《北衡录》三个字露出喜色。“查封队到哪了?”宁知微问。“已经进南门,先去转运司,不先来王府。”“他们要与韩九功合令。”“或先拿他的卷宗。”苏听澜把另一张纸放到桌上。那是南门录事偷偷抄出的查封物目录。主账、粮册、王府印、马牙牌、银月骨哨、宁衡旧案,全部在列。唯独没有商账目录。查封令提前写成时,韩九功似乎已经知道王府拿不到那一册。宁知微看着目录末尾的用印日期。日期是腊月十四,墨迹早已干透。那时王府甚至还没有进入地下黑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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