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赴鸿门宴(赴鸿门宴(第22页)宴会的气氛表面热烈,实则诡异。诸王频频向阿史那贺鲁敬酒,言语恭维,对主位上的李恪,却多是敷衍的客套。酒过三巡,麹文泰红光满面地举杯,看向李恪,笑道:“吴王殿下远道而来,镇抚西域,实乃我西域之幸!”“小国寡民,无以为敬,唯有一舞,请殿下赏鉴,以助酒兴!”他拍了拍手。乐声响起,一队身姿曼妙、衣着暴露的胡姬翩跹而入。然而,她们跳的并非西域胡旋,而是——《破阵乐》!大唐天子破阵的军舞!只是这舞姿被改得轻佻浮艳,充满了戏谑和嘲弄的意味。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你们大唐威震天下的军舞,在我们这里,不过是助兴的玩意儿。“混账!”郭孝恪低吼一声,横刀出鞘,眼中杀气弥漫。殿内侍立的高昌武士手立刻按上了刀柄,气氛瞬间紧绷。李恪却仿佛没看见那充满侮辱性的舞蹈,他让郭孝恪收刀入鞘。他面色平静如水,向主位上的麹文泰示意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欣赏的真是精妙舞姿。麹文泰眼中闪过讶异和忌惮。这大唐三皇子,年纪轻轻,养气功夫倒是深厚!一舞既罢,龟兹王白苏伐叠,一个留着山羊胡、眼珠乱转的瘦小老者,忽然咳嗽一声,开口了,声音尖细。“听闻大唐有一位了不得的长安侯,勇武非凡,率一万铁骑,深入吐蕃境内!”“不知吴王殿下驻守西域,可曾收到长安侯的消息?这都两月有余了,着实令人挂念啊!”他脸上带着故作关切的笑容,眼神却满是试探和幸灾乐祸。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乐师停止了演奏,舞姬悄然退下。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恪身上。阿史那贺鲁更是放下酒杯,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恪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李恪缓缓放下手中的金杯,抬眼看向白苏伐叠,淡淡道:“林侯用兵,神鬼莫测,自有其深意和计较!”“何时凯旋,朝廷自有明旨!倒是龟兹王……”他语气微顿,带上了一丝寒意:“身处龟兹,对我大唐用兵动向却如此上心,这份心思,着实令本王意外!”白苏伐叠脸色一僵,干笑两声,讪讪地缩了回去。“哈哈哈……”阿史那贺鲁忽然放声大笑,打破了寂静,一脸不屑道:“什么用兵如神?什么自有计较?吴王殿下,何必自欺欺人!”他站起身来,环视诸王,声音洪亮:“吐蕃是什么地方?那是高原!天神庇佑之地!”“吐蕃有十万铁骑!一万唐军进去,那不是打仗,那是送死!”“依我看,那什么长安侯,此刻恐怕早就成了高原秃鹫嘴里的一块烂肉,吐蕃人脚下的泥土了!尸骨都找不到了吧!”恶毒的话语,如同冰冷的刀子,捅向大唐的威严,也捅向在座诸王心中最后的犹豫。果然,诸国国王、使者们闻言,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或轻松的神色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看向李恪的目光,少了些许顾忌,多了几分轻视和蠢蠢欲动。若大唐真的在吐蕃惨败,损兵折将,那眼前这位吴王殿下和他的三千人马,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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