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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曼婷顿了顿说：“因为我看透你了，也看透我了。”张晟烨摇摇头：“不，你没看懂自己。”李曼婷以为他胡言乱语，据院长说，张晟烨的情况很糟，说话没有逻辑，时常恍惚，仿佛要痴傻。“晟烨，好自为之吧，赵文不会逃脱责任，恶有恶报，天理昭昭。”李曼婷不想再多言了。张晟烨把那个“好自为之”咀嚼了几遍，最终咽了下去。后面又有风来扰，李曼婷不可能去而复返，不过张晟烨也不想去看到底是谁。“烨儿……”出声的是一个嗓音沙哑的中年男人。张晟烨不理，他早就不认这个父亲了。张复到他身边坐下，他和张晟烨生的一点都不像，张复老实敦厚，眼神慈祥，而以前的张晟烨不怒自威，攻于心计。“你会走到今天，我有一定的责任，是爸爸对不起你。”张复叹息几声。张晟烨阴阴地笑：“张复，都到这个地步了，没必要再演戏了。”“你在说什么，你误会爸爸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？”张复言辞恳切。“爸爸？”张晟烨又开始眺望远方，“就你也配吗？”“烨儿！”张复情绪有些激动。“闭嘴，我妈留给我的保险箱我打开了，你这么演，不累吗？”张晟烨提到母亲终于像个活人。张复神情大变，不敢相信：“你……打开了？”是啊，那个封尘多年的真相。张晟烨并不是张复的血肉，当年张复横刀夺爱，逼死了张晟烨母亲的情之所钟，逼疯了张晟烨的母亲。从小，张晟烨就是保姆带大的。“你今天来是为了我公司的股份吧？”张晟烨忽然一问。张复站起来，堂而皇之地说：“你要静养，总有一个人要替你搭理公司的事。”张晟烨靠在长椅上，堪堪拉出一个阴沉沉的笑：“你别白费心思了，不是你的东西，就不要多想。”早就意料到回答，张复眼神一狠，兜里摸出一个瓶子，递到张晟烨面前：“听说你晚上睡不着，这药我一直在吃，效果不错。”夺过瓶子，张晟烨没有犹豫倒了十多粒仰头吞了。张复面上震惊，心里倒是暗喜：“这里清静，好好调养身体。”张晟烨又不理他了，把瓶子扔在了地上。张复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走了。脚压枯草的声音渐行渐远，张晟烨低着头，喉咙蠕动。向日葵出了疗养院，李曼婷在道路上缓慢行驶。难以解释，她现在感觉一身轻松，压着心的那块大石头，悄无声息地被移开，又有点空落落的。正是黄昏时，天边万道霞光，云朵被掰成一块一块，镶嵌在苍穹。人流车流渐渐多了起来，已经是到了各自归家的时候。说起来，这几天李曼婷没好好待在办公室过，大多数时间都在家。一开始是因为心情烦躁，容易分心，看见那张空空的桌子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，连凑到鼻尖的香味也如同失去了灵魂。后来接到楚子潇回家，她总觉得不守着那个人，只要一转身，那个人就会再次没了。晃晃走了一段路，一家熟悉的店铺从余光中划过，李曼婷停下车，进了铺子。这是一家花店，店面不大，各色各样的花塞满了屋子。脚刚跨入，花香四溢，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鲜艳和洁净，连老板和店员的身影都被花草遮住。门上挂着一个手动摇铃，李曼婷玉手轻拉，一串脆耳的叮当声激起一片热闹。倏地，几捧蓝色妖姬后面钻出一个十来岁的女孩，女孩面如桃花，笑容热切，唤：“曼婷姐姐来了呀。”李曼婷点点头，微微笑笑，朱唇轻启：“小娅，你在做什么？”小娅双尾辫垂在肩膀上，高兴地回答：“我在找一束‘最好看最贵的花’给那位客人。”说完，小娅稚嫩的小手往远处一指。李曼婷好奇是什么样的客人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，顺着看过去，李曼婷目光晃了晃。一棵老榕树下听着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，今年最抢手的车型，车里面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仪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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